疯癫小桃子

But if the while I think on thee,dear friend.All losses are restor'd and sorrows end.

【GGAD】噬海

概括:十八岁的阿不思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来到了一片名为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海域……

阿不思·邓布利多做了一个梦。
铅云在头顶翻涌,怒浪在脚下咆哮,这是一片未知的海域。狂风肆虐,他的红发如一朵黯淡的花绽放在阴冷的夜里。
海雾弥散,模糊了天地之界,亦遮蔽了视线所及。阿不思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正悬浮于半空。
还未待他弄清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是谁,闯进了我的领域?”
红发少年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冲着空无一人的海面道:“很抱歉打搅了您……”
“愚蠢,”那声音不悦地打断他:“远航者,在我发怒之前,赶紧从这里离开。”
然而少年站着没动,“海域的主人,我并非远航者,也无意闯入您的休憩之所。事实上,我只是在桌子上趴了一会,然后就到了这里。”
“……你敢说这是你做的梦!”那个声音充满愤怒“你打扰了我的休息,而你竟然把它归为自己趴在桌上做的梦!狂妄、无知的人类,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
一道雪亮的电光刺破黑暗,随着炸雷轰响在海面,阿不思猛地从梦中惊醒。
戈德里克山谷在下雨。
滚滚雷声奏响在云端之上,条条闪电穿梭在天地之间,狂雨乱点,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准确地砸进邓布利多家二楼敞着窗子的房间里。
哦,梅林啊,我不但趴在桌子上睡觉,还忘记了关窗户!红发少年挥舞着魔杖将窗户闭好,又对着淋湿的羊皮纸施了几个干燥咒,这才垂下手望着窗外的雨帘发呆。
他在想刚才的梦。
忽略那些过于真实的感触,这本身就是个绝佳的故事不是吗?阿不思饶有兴致地想,他甚至构想出了明天为妹妹讲的童话故事——不用再翻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了,感谢梦里那个暴躁的海的主人,他现在完全可以编出一个年轻人出海远航遇到一条龙的故事来打发明天半个上午的时光。
这将是个有趣、新颖的故事。少年心情愉悦地想,或许阿不福思再也不会说他的哥哥是个脑子装满荣誉与奖项的无趣天才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从没有过像阿不思这样惹人厌的了,一周之内,他已经六次擅闯自己的领域。显然,在一次被赶出去后,他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抵御来自自己的进攻。
于是这一次的攻防战,盖勒特输了。

阿不思安然坐在礁石上,等待着这位并不友善的主人六天后的再度开口。
“入侵者,你从梦境而来。”在他用无杖魔法将周身的浪花变成围绕在身边跳舞的小精灵后,这片海的暴躁主人终于说话了。
“是的,先生,”阿不思闻言站起来,那些浪花依旧旋在他身边跳舞,“您的领域是我做过的最精彩的梦。”
出乎意料的是,那声音并未像之前那样咆哮着将他赶出去——“你很聪明,”他说,“你与那些愚蠢的闯入者不同……你有恒心,有勇气,又聪慧……也许你就是预言中那个骑着凤凰来解救我的年轻人。”
“您被困住了吗,先生?”阿不思没有在意凤凰的问题,而是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是的,我被困于高塔之上。”那个声音道,几条枝状的亮紫色闪电刺破浓云,牢牢钉在海面之上,借着电光,阿不思看清了被困主人所在的建筑。
没错,一座高塔,有着尖尖的顶和柱形的塔身,孤独又突兀地立在那儿,海浪们来势汹汹,争先恐后地冲撞在塔身上,溅起几十英尺高的白浪,如一只凶猛海兽,张开大嘴准备把这座瘦削的塔吞吃入腹。
“我就在这座塔的塔顶。有个小窗口,每天都有恼人的浪源源不断涌进来……这儿的环境真糟,不是吗?”
“是很糟,”阿不思皱了皱眉,“恕我冒昧,您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这是我的领域。”最后他这样说。
于是阿不思忍不住猜测他的过往:或许这个人曾经显赫一时,但最终沦落至此。想到这儿,他鼓起勇气,冲着虚无的海面道:“您需要帮助吗,先生?”
“你说什么?”那个声音几乎是立刻回答。
“我是说……”考虑到这位先生的自尊,阿不思改口:“我能帮您什么吗?”
他等了许久,可四周除了浪击高塔的声音外没有一丝人声,正当他以为那位先生不会回答的时候,一个年轻、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的?你愿意帮助我离开这儿?”
那语气里蕴含着无限希翼与期盼,阿不思怔了怔:“你的声音……?”他迟疑着。
“这是我真实的声音。”对方有些不耐烦地解释一句,继续急切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愿意帮我离开这吗?”
“是的,我愿意。”阿不思柔声回答,“你真实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你也是,”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高塔上的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和气:“也许我们应该换个称呼?”
“阿不思·邓布利多。”红发少年冲着高塔的位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当然,亲爱的阿尔。”猝不及防的亲昵称呼让阿不思红了脸,索性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他很快就在浪花声中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也可以称呼我,盖尔。”

阿不福思很苦恼。
自母亲坎德拉去世后,长子阿不思就成了他和妹妹阿利安娜唯一的依靠。然而这个荣誉缠身,被视为天才的哥哥,除了牺牲掉自己的旅游计划呆在家里负责一天三顿的伙食以及隔一天为妹妹安娜讲一次故事外,平日依旧将自己封闭在他那充满魔药味、挂满奖状、堆积着各种魔法文书和同世界著名人物来往信件的小屋之中。
他永远不知道所谓陪伴是什么!这天早上,迟迟没有下楼做早饭为妹妹讲故事的阿不思彻底惹恼了阿不福思,这个平日喜欢与山羊呆在一起的男孩带着一身的羊膻味走上楼敲响了他哥哥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房门。
里面毫无反应,静悄悄的简直让阿不福思怀疑他哥哥是不是偷偷溜出去了。于是他擅自推开门,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惊讶地发现他的优等生哥哥此时埋在被窝睡得正香。
梅林的吊带袜!阿不福思只觉有一股怒火自脚下腾然而起,迅速席卷了全身:“阿不思!”他叫道:“起来,安娜的故事时间到了!”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阿不思!”阿不福思摇摇对方的肩,企图弄醒他,“起来,今天轮到你为安娜讲故事了,优——等——生——”
然而他的哥哥依旧静卧在床上,仿佛阿不福思刚才摇晃的只是一个大号红发布娃娃。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恐惧袭上心头,“阿不思?”他的弟弟用力将背对他的人翻过来:“阿不思?!”
他颤抖着将手伸到对方鼻下,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手指上后,阿不福思咒骂一声,得出了事实——
他的优等生哥哥睡死了,但还活着。

“盖尔,”此时的梦之境里,阿不思叫住喋喋不休的高塔主人,“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听错了。”后者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与此同时一阵雷声响起,恰好掩盖了那来自阿不福思的微弱呼唤。
“盖勒特!”阿不思哭笑不得,“几分钟前你已经用过这招了,别想瞒过我。”
“我很孤独,阿不思,我只是想留你多呆一会。”高塔上的格林德沃一副忧伤的语气,可这并没能挽留住红发青年的决心:“我们已经聊了一整夜了,如果天亮的时候还不回去——我是说,还不醒来,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会担心的。”
“是担心你还是担心他们的早饭?”后者嗤笑道,阿不思摇头:“阿不福思的家政魔法一直很糟,而安娜的故事是由我们共同负责的,今天正好轮到我。很抱歉,盖勒特,以梅林起誓我的确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现在。我……晚上会早点来的。”
“好。”盖勒特干巴巴地回应道:“晚上见,阿尔。”
那些围绕在身边的海雾和浪花声渐渐消失不见,一鼓熟悉的羊膻味扑面而来,阿不思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来人——
坏了,阿不福思!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成功把背对他的阿不福思吓了一跳:“阿不思!”他几步走到床前,“若不是魔法部的规定我真想对你施几个咒语加快你的清醒速度。”
“抱歉,我……”
“看在我差点炸了厨房,替你为安娜讲了三兄弟的故事后,”他紧盯着阿不思的蓝眼睛:“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长睡不醒?”
视线无意中扫过桌上的坩埚,一个绝妙的谎言瞬间生成,“我在研制一种促进睡眠的药剂,”阿不思在弟弟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说:“昨晚尝试了一下……”结果显而易见,阿不福思对他优等生哥哥做的实验没有丝毫兴趣,“听上去下次你应该重新配置材料,”他倚在门口,“明天替我讲故事。”在得到了哥哥肯定的回答后。阿不福思离开房间,继续与他心爱的山羊腻在一起。

“晚上好,阿不思。”苦等一天的盖勒特冲一进入梦境就愣在原地的红发少年打招呼:“今晚的月色美吗?”
后者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他流连于对方所创的华美月光与宁静海面上,那座高塔的轮廓从未如现在这般清晰映入眼里,细碎的海浪像情人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礁石与塔底。
“阿尔!”得不到对方的回答,那声音不满地叫起来:“月光和大海比我还要让你痴迷吗?不行,我要变回来……”说着晴朗的夜空漫上阴云,平静的海面暗流涌动。
“别这样,盖勒特,”阿不思慌忙出声阻止,“我所看到的只是美丽的景色,它和你不一样——你是长夜的光,海中的灯塔,是你指引着我来到此,夜夜畅谈。”阿不思说得急切而认真,完全没有注意那月光又从云层后露了出来,素白的光辉洒满了宁静的海面,高塔上的人声音带着笑意,轻轻点评他刚才的发言:“我很惊讶。原来在你眼中我是如此迷人,简直是塞壬的化身。”
他的话使阿不思又红了脸,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盖勒特,”他听见自己轻声问,“为什么我们不见一见彼此呢?”
“……这里对任何悬浮咒无效,阿不思。”他高塔上的朋友顿了顿说:“而我被困在这里,无法来到窗边看你。”
后者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皱起眉:“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是被锁起来了吗?”
“差不多吧,”对方含糊其辞,“我很痛苦,阿不思,所以你一定会来帮我的,对吧?”
“是的,是的……”红发少年忧郁的望着高塔,“可是我要怎么帮你?在梦境里我连魔杖都没有。”
——“纽蒙迦德并非梦境。”
“什么?”
“纽蒙迦德。”对方重复:“我的领域,你的梦境。”
“在哪儿?!”阿不思难以抑制自己声音的激动,“它在哪儿?我要去救你,盖勒特,……我想见你。”
“我也是,阿尔。”被困在高塔上的幽幽地说,嘴角浮出一丝笑容,“不过在此之前,你可能需要一件东西。”
海浪托着一个银色的沙漏来到阿不思身边,后者好奇地拿起来打量——“这是什么,时空转换器?”
“不,是经我改编的时空延长器。”他的朋友有些得意地解释:“有了它后,属于你的时间将被无限拉长。在看似同等的时间条件下,有人打了个哈欠,而你则可以睡上一觉。
“有了它,你就不用担心你弟弟妹妹的问题了。”
“有了它,我就可以无限延长自己的时间,然后去找你!”阿不思喃喃自语,“可是,我要如何启动它呢?”
“沙漏顶部——也许在你手里是底部,那里刻有一个组合图形,那是属于我的标记,你只需将一滴鲜血滴入那个图形,反转沙漏就可以了。”
“结束时再翻回来?”阿不思观察着沙漏,他如愿找到了那个组合图形—— 一个正三角内切圆,中间被一条竖线贯穿,“那么,”他第三次问起那个问题:“纽蒙迦德在哪,盖勒特?”
“世界尽头的海……”他的朋友还没说完,阿不思惊讶地发现自己被赶出了梦境。

细碎星光洒进屋子,邓布利多家的夜晚安静又绵长,压下心中的不解与失落,阿不思撑着胳膊坐起来。
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冷的物件,他身子僵硬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梅林啊!尽管心有准备,阿不思还是被眼前的不可思议震住了——格林德沃在梦中托浪花交给他的沙漏此时就躺在手边,夜色中正微微泛着银光。

依照前者所言,纽蒙迦德是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可这个属于盖勒特的“真实的领域”又的确是以梦境的形式展现给他的。
他是怎么做到将一件物品从梦境转移进现实中的呢,阿不思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可仔细想时那些思绪又全部成了断线,乱糟糟地堆在心头。最后,青年也只能暂时说服自己相信这也是对方所掌握的,自己对此毫无所知的高阶魔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三角图形,离阿不福思和阿莉安娜的早餐时间还要过很久,阿不思望着窗外的天色思索着,也许自己现在完全有时间以试试这个神奇的……时间延迟器。

一滴血珠颤巍巍地从空中滑落,滴在那个图形里,阿不思屏住呼吸,缓缓翻转沙漏,手里的小东西渐渐发起光来,如同他正在房内施展一个荧光闪烁,在光芒积攒到足够刺目闪耀了一下后,屋子重归黑暗。
阿不思等了片刻,然后犹疑地跳下床,走向他的桌子。那上面放着一块麻瓜怀表,此时指针停滞在四点钟的方向,无论如何施展修复咒也不肯移动。
微吐一口气,红发少年攥着沙漏,嘴角浮出一丝微笑——
他成功了。

-TBC-

新人发文……各种拿捏不准的ooc恳请大佬们原谅( •̥́ ˍ •̀ू )
大概是个中短篇
更新未知
写了将近五千字也没写出GG的身份(绝望)有人愿意猜猜他的真实身份吗。。。